是为着燕飞而非他慕容战,亦会确定他刘裕是花

v疏林内,刀剑交击之声在眨几眼的工夫内连续激响十多下,火花四溅,‘铿锵’不绝,刘裕纯凭双手的超凡灵敏,应付对方疾如骤雨的急攻,换过是淝水之战前的他,恐怕早身中多剑,可知刺客是如何厉害。刘裕再一刀劈开搠空而来的利剑,免去透胸而入的惨祸,顺势一个侧翻,落往一颗树旁,他乃北府兵中最出色的斥堠,深懂利用形势之术,若对方锲而不舍的攻来,他可以利用树木作障碍,攻守均由他决定。马嘶忽起,接着是远去的急骤蹄音。刘裕心叫不妙,知道对方是发出暗器一类东西,刺痛自己的座骑,战马受惊下亡命奔逃。在今夜的情况下,有马没有马是天壤云泥之别,有马不单可以省脚力,马儿且负着粮水、弓矢等装备,失去了将令他大失预算。正要撇下敌人去追马,剑啸声又像陰魂不散的厉鬼般追蹑而来。救命要紧,刘裕一刀扫出。‘叮’!刺客看似随意的变招绞击,正欲打蛇随棍上,刘裕已刀往后怞,化作一团刀光,对方竟出乎他意料之外后退了数步,长剑遥指,剑气仍把他锁紧笼罩,教他没法脱身。他终于有机会定神打量对方,可知刚才的交战是如何激烈迅快。以他的见多识广,如此穿着打扮的女子还是初次得睹。她穿的是夜行衣,却又在衣上加佩靛青色的围腰,围腰上端至颈部挂着银链,围腰中部两侧垂下飘带拖于身后,以黑帕包头,左额又斜插着一把梳子,予人简洁不群的感觉.此女长得身长玉立,不算美貌却别有一股风情,颧骨略嫌稍高,可是丰厚的红唇和阔嘴巴却令人感到若非如此,将会破坏整体的搭配。只从外表,刘裕便晓得差点夺他性命的女刺客性格刚强坚毅,主观好胜。女子双目射出深刻的仇恨,在金黄的月色下,手中剑刃也似闪烁着恨意,沉声道:‘想不到做尽坏事,丧尽天良的花妖,仍有一副像人的样相,难怪多年来能瞒人耳目。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,我追踪千里,终于把你截获.’刘裕抛开追马的急切念头,还要打醒精神抵挡她随时发动的第二波攻击,苦笑道:‘姑娘怕是误会哩!我并不是花妖,我……’女子怒喝道:‘闭嘴!我早猜到你会连夜溜往建康去,且一试下便试出你的身手有堪当花妖的资格,还要狡辩吗?我柔然族七名姊妹的血债,今夜将要你血债血偿。’刘裕这才晓得对方来自远在北塞的柔然族,虽知有理说不清,仍不得不尽最后努力道:‘且慢动手,我确非花妖,且有名有姓,是北府兵的刘裕,不信的话返边荒集打听一下便清楚。’女子怒色更盛,冷笑道:‘你可以骗任何人,却骗不过我,我曾于你犯案时见过你的背影,对你挂在身后的背囊更是永世难忘,载的都是作恶的工具,你敢把背囊抛过来给我检查吗?若装的只是衣物,我朔千黛给你赔罪道歉。’刘裕为之哑口无言,他背囊内的东西只会进一步证明自己是花妖,同时晓得她必有至亲被花妖所害,故天涯海角的去寻找花妖,最后不知得到甚么线索,寻到边荒集来。朔干黛娇叱道:‘没法狡辩了吧!看剑。’刘裕暗叹一口气,若对方武功不及自己,尚可以种种方法脱身,只恨对方剑法绝不在自己之下,他刘裕更狠不下心肠对她使出毒辣的招数,那唯一脱身之法,便是利用高彦为他准备的法宝,纵使对方会更肯定他是花妖,亦再没有其他办法。倏地闪往树后。‘波’!烟雾弹爆开,迅速吞噬大树周围十多丈的范围,他已纵身而上,弹往离地近两丈的横干去。朔千黛如影附形,追击而至。‘飕’的一声,刘裕左手射出钩索,横空刺入先前看准位于南面三丈外的另一颗树干,借力掠飞过去,这突然的一着使女武士的剑顿然落空。仍在凌空之际,刘裕晓得今晚已多了一重危险,此女既可追踪花妖直至此地,当然亦有本领在边荒千里追杀他,因为换过自己是她,亦会认定他刘裕是花妖无疑。屠奉三以微笑回报,悠然道:‘不知燕兄是路经此处,还是特意移驾来访?’接着目光落在一队疾驰而过的夜窝族骑士处,惋惜地道:‘屠某来边荒集其中一个心愿,便是要领教燕兄的高明,可惜今晚肯定非是适当时机,捉拿花妖要紧,屠某岂敢妨碍燕兄去办正事。’燕飞暗叫厉害,显然屠奉三高明至可看破自己有动手之意,故先发制人,三言两语便教燕飞难以厚着面皮逼他屠奉三动手。不过他也清醒过来。他生出不得不杀屠奉三之心,主要是因为知道刘裕陷进九死一生的凶险中,以屠奉三一向的行事作风,又假如他真如传言形容般本领高强,既瞧破是个陷阱,绝不会坐看刘裕回去见谢玄,而必另有手段对付刘裕,足够置刘裕于死地。可是在目下的形势中,假设他和屠奉三决一生死,任何一方的败亡,又或两败俱伤,对边荒集绝不会是好事。屠奉三今趟到边荒集,所率部下当不会只有被见到的寥寥数十人,而是以百或以千计之众,一旦屠奉三有甚么三长两短,其手下肯定进行大报复,哪时不但花妖可以安然逸走,更不要说还得应付慕容垂随时攻入边荒集的奇兵。练成金丹大法后,他对人的观察力至少有半个神仙的本事,眼前的屠奉三肯定是能与他相抗的高手,身边两人也没有一个是窝囊货,若此两人加入战圈,以他之能,也可能要惨败收场,将更是自讨苦吃。从这两点作思量,今晚怎都不宜舆屠奉三见过高低。燕飞淡淡道:‘今夜边荒集会戒严,屠兄若没有甚么事请留在馆内,便当作是为对付花妖出点力吧!’屠奉三欣然道:‘一切依边荒集的规矩办事,燕兄请放心。’燕飞直觉感到他不会听教听话,只好从容一笑,继续行程。在古钟楼旁,大批人马聚集,慕容战、红子春、车廷、赫连勃勃、姬别、呼雷方、费正昌、夏侯亭、卓狂生全体在场,另百多名战士则是各方精挑出来的高手,以如此的实力,不论要对付谁,此人一旦陷入包围网内,必无幸理。纪千千则是万绿丛中一点红,绝代的风华,为这个全男班的除妖团平添无限的风流姿采。慕容战道:‘戒严令应已落实,没有人可以离开边荒集,亦没有人可以入集。’红子春皱眉道:‘时间宝贵,为何燕飞和祝老大仍未到呢?’慕容战道:‘我们再没有时间可以虚耗,他们可以随时加入,现在请方总赐示该如何行动吧。’说罢向方鸿生投以鼓励的眼神,心中也感奇怪,若换过以前的自己,在知道被方鸿生欺骗下,肯定不容他分说便拔刀把他砍成数段。而他没有这样做的原因,正是身旁令他心颤神迷的动人美女,他现在全力支撑方鸿生,亦是为讨她的欢心。众人屏息静气,目光落在方鸿生身上,待他发号施令。不过能在边荒集成名立万者,均是桀骜不驯之辈,若方鸿生表现窝囊,将没有人听他的指令。方鸿生朝纪千千瞧去,后者送上鼓励他的眼色,方鸿生立即勇气陡生,模仿乃兄的一贯风格,沉声道:‘据花妖一向的作风,除非不作案,犯案必陆续有来,所以目前他留在边荒集的机会很大。’费正昌皱眉道:‘边荒集并不是长安、洛阳又或建康般的大城,本地人和外来人加起来只是七、八万之数,没有那里容易藏身,说不定会知机先一步跑到集外避风头,哪我们将会劳而无功。’赫连勃勃点头道:‘方总对他更是很大的威胁,他到集外暂避风头火势是合情合理的。’纪千千和慕容战都在留意赫连勃勃说话的神情,自此人成为假花妖的最大嫌疑者,他们不但对他生出戒心,更怕他会破坏今晚的行动。方鸿生当然不可以自揭‘半个方总’又或真假花妖的玄虚,幸好他确从亡兄处听来不少关于花妖的事例,不致哑口无言,冷静地分析道:‘若他要躲得远远的,就不是花妖。我曾多次紧跟着他的尾巴,差少许便把他逮着,亦从而晓得他擅于扮成不同的人物,既方便他打听消息,亦可亲身体验他一手造成的乱局。他做每一件案都显示他爱看人受苦,所以他绝不肯离开边荒集半步,免致错过看到边荒集因他而闹得一团糟的情况.’纪千千和慕容战开始觉得没有捧错人,此刻的方鸿生活像被亡兄陰魂附体般侃侃而言,有纹有路,所举理由均有强大的说服力。姬别同意道:‘对!他必须留在这裹观察一切,且没想过一向诸帮会各自为政的边荒集可以忽然团结起来,更不晓得我们可以发动夜窝族封锁全集,现在我们正处于瓮中捉鳖的上风优势。’方鸿生道:‘花妖是贪图享乐的人,他在洛阳凶案期间曾扮作东北来的商家,入住最豪华的旅馆,还多次逛青楼,若非他精于易容,又懂多种方言,我们早已摸清他的底子,目前则对他是那一处的人仍未弄清楚。’夏侯亭咋舌道:‘边荒集最多旅馆客栈,大大小小达一百二十多所,要彻查一遍恐怕没有两、三天也不成。’慕容战抖手扬出密密麻麻写满旅馆名字的纸卷,笑道:‘我们已遵照方总吩咐,以旅馆的规模依次排列,大有可能在首十间便成功找到花妖,由于他到边荒集时根本不晓得方总在这里,没有任何顾忌。’车廷道:‘若花妖是追踪方总来此,将是另一回事。’方鸿生道:‘或许我只是杯弓蛇影,自己吓自己,否则我该不能活着在这处说话。’费正昌道:‘现在他不单清楚边荒集已进入戒严的状况,还有方总主持搜索他的行动,边荒集有这么多废置的房舍,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就行了吗?’慕容战笑道:‘这方面不用担心,只要找到他曾留宿的地方,我会出动曾受过严格训练的八头獒犬,任他上天下地,又或躲进水井池塘,我们也可以把他挖出来施以五马分尸的大刑。’卓狂生兴奋道:‘大家清楚了吗?所有旅馆的老板都会和我们紧密合作,因为花妖正是对他们旅业的最大威胁。’方鸿生道:‘我们的首个目标是阮二娘的边城客栈,希望花妖死性难改,选的是边荒集最豪华舒适的旅馆,可省却很多工夫。’卓狂生欣然道:‘事不宜迟,我们立即进行除妖行动。’转向纪千千道:‘千千小姐请留在钟楼主持大局,我们会分出三十名高手留在此处作支援保护,只要见到红色的火箭讯号,千千小姐可率众赶来接应。’纪千千蹙起黛眉,露出不愿意的神色,看得人人心软。不过众人都明白,卓狂生是出于好意,一来不想她随众人东奔西跑,二来不希望她置身险地,若她有甚么差池,把花妖千刀万剐也补偿不了损失。方鸿生对纪千千特别感激,道:‘千千小姐请留在这里等候燕兄和祝老大,待他们到达再商量如何支援我们。’纪千千听到燕飞之名,立即回心转意点头首肯。包括慕容战在内,登时有大半人表情不自然起来。赫连勃勃是最没有表情的一个,大喝道:‘牵马来!’除妖行动全面展开.庞义回到营地,小诗坐在桌旁缝补衣物,神态闲静,见他在对面坐下,垂头轻轻道:‘为何停工呢?’庞义叹道:‘我们的建楼团伙有大半是夜窝族人,他们走了工程便难以为继,更兼戒严令下,不宜开工,只好休息一晚。希望今晚花妖授首伏诛,否则对我们的重建计划大有影响。’小诗抬起俏脸瞥他一眼,又垂下去道:‘小诗有信心燕公子会不负小姐期望,为世除害。’庞义取杯自斟自饮,欣然道:‘燕飞这小子确变得很厉害,以前找人来抬他也不肯动半个指头,现在却满集的游走,说出来恐怕没有人敢相信。’小诗露出甜甜的笑容,柔声道:‘人是会变的嘛!最要紧是变得更好便成。’庞义直觉感到她说的是燕飞,想的却是高彦,登时意兴索然,自斟第二杯酒。小诗皱眉嗔道:‘不要喝哪么多好吗?你若醉倒了,我会很害怕的,庞大哥不是劝方总喝一杯便够吗?’庞义呆了一呆,放下酒-心忖若遇上花妖,自己恐怕走不上三招,保小诗只有靠慕容战留下的二十多名精选好手,而小诗亦该清楚此点,所以她不想他喝酒,只属心理的因素,因在心理上她正倚靠自己。鹿义糊涂起来,莫非她对自己生出男女间的好感。小诗忽然脸红起来,再瞥他一眼道:‘庞大哥为甚么不说话?’庞义给她左一声庞大哥,右一声庞大哥,叫得心也酥软起来,口齿不清的道:‘小诗姐这么看得起我,令我不知说甚么好?’小诗‘噗哧’笑起来,拿眼瞄着他道:‘庞大哥是老实人哩!’此时一名战士来到桌旁道:‘我们当家放不下心,再派二十人来把守营地,我叫慕容韦,这处的安全由我负责,小诗和庞老板有甚么吩咐,对我说便可以。’庞义慌忙道谢,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,如此团结的靠心的道:‘小姐说得对,边荒集虽然是流氓骗子群集的地方,但也是英雄好汉云集之所。小诗不害怕哩!’

慕容战在石桌面对佳人坐下,纵使在此兵凶战危的时刻,仍禁不住心神皆醉。外面的世界,与眼前的人间仙境应没有任何关系,只可惜他要和她说的,正是外面残酷的现实世界,可谓大煞风景。小诗避到小亭之外,慕容战刚心忖若把亭子接连两岸的两条木桥同时拆塌,他便可以‘独占’纪千千了。想得入神时,纪千千温柔悦耳的声音在他耳内响起道:‘若是来劝我独自逃生,慕容当家最好省点时间,免此一举如何?’慕容战心中像燃着了一炉火炭,生出拥抱她的强烈冲动,却又不得不把心愿强压下来,免致破坏首次单独与她说话的机会,讶道:‘千千为何会想到这方面来呢?’他要得到的女人,从来没试过得不到的,只恨他却清楚,纪千千的芳心已系在燕飞身上。她不肯离开,是为了燕飞而非他慕容战,这是个无情的事实。纪千千欣然道:‘或者是千千误会哩!怕你是受了燕飞那小子的蛊惑,傻呼呼的来试图说服我离开边荒集。因他知无法说服我,只好请人出口。’慕容战失笑道:‘千千竟掌握了边人说话的用辞和语调,且是传神致极。唉!实不相瞒,起初我确有此意,旋即打消,还想借助千千的力量。’纪千千喜孜孜的道:‘我正愁自己在投闲置散,有甚么用得着千千的地方,尽管吩咐下来。’慕容战暗叫惭愧,纪千千方是真正的置生死于度外。因为以她的慧根,没可能不清楚此仗胜算极微。道:‘这方面容后禀上,不过当务之急,是设法先把小诗姐送往安全处所,免致她受惊。’纪千千沉吟片刻,轻轻道:‘我和小诗名虽主婢,事实上亲如姊妹,一直相依为命,从来没有分离,千千恐怕很难说服她心甘情愿的离开。’慕容战道:‘小诗必须立即离开边荒集,若在钟楼议会召开后,连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可让她远离险地。我和燕飞想出妥善的办法,就是让她混在离集的边民中避往边荒东南的山区,庞义和他的兄弟也会一道走,所以千千不用担心她乏人照顾。我会另外派出一些人马扮作边民,直送他们到二十里之外。’纪千千脸色微变,道:‘听慕容当家这番说话,边荒集似已陷进包围里,情况真的是如此恶劣吗?’慕容战点头道:‘情况确比想象中的更恶劣,现在证实,慕容垂和孙恩会亲自督师来攻打边荒集,誓要把边荒集所有帮会豪强一网打尽。由于边荒集形势特殊,敌人的探子可轻易掌握各帮会的情况,任何帮会要撤退的话,肯定瞒不过敌人耳目,而敌人在集外的部队,会对离集的帮会队伍拦路伏击和突袭,但对一般边民该不会理会。’纪千千听得花容惨淡,道:‘岂非大家想走也走不成。’慕容战登时被激起奋战到底的英雄气概,冷哼道:‘千千放心,我们也不是窝囊货,更不会被慕容垂和孙恩吓怕,且已有应敌之计。燕飞将和我们并肩作战,誓要保持边荒集的自由和繁荣。慕容垂和孙恩均不可以一般到边荒集来混的帮会视之,前者会令边荒集变成他燕国的城集,而孙恩更会以他的妖教荼毒边荒集,倘若我们能好好利用他们这方面的威胁利害,加上千千的影响力,说不定我们能再次召集夜窝族和有志的边民,一同相抗,非是没有一拚之力。’纪千千犹豫道:‘千千可以有甚么影响力呢?’慕容战精神大振的道:‘千千的影响力是难以估计的,让我举个例子好吗?我慕容战自少是见惯美女的人,族内美女更是予取予携,可是以我这样的一个人,见到千千倾国倾城的绝色,仍禁不住神魂颠倒。千千早把整个边荒集迷倒,只是千千自己没有觉察吧!’纪千千两边脸蛋分别升起一朵红晕,令她更是娇艳不可方物,秀眉轻蹙起来,微嗔道:‘千千虽然不是从未被人当面称赞,却从没有人像慕容当家所说般直接了当。你是乘机使奸,千千却是心中惭愧。女儿家的丑妍只是镜花水月,转瞬成过眼烟云,有甚么了不起的,表面的美丽,并不可靠呢。’慕容战说出心中仰慕,大感痛快,欣然道:‘表面的美丽当然难以持久,亦难以保持永久吸引力,但千千却非徒具美丽躯壳的绝色,而是内外俱美的娇娆。我慕容战阅美女无数,却从未试过像这刻面对千千般的动心,千千请恕我的唐突冒渎,我们慕容鲜卑族的男子一向是这般作风,在野火晚会裹见到心仪的女子,会把心中的爱慕化作情歌直接向对方高唱出来。在见到千千之前,我已风闻千千色艺双绝,能颠倒天下众生。’纪千千没好气的道:‘你还未听过人家的雕虫之技哩!或许听后会非常失望,感觉不外如是。’慕容战笑道:‘正因尚未得闻仙音妙韵,所以怎甘心战死沙场,在我来说,以前的边荒集是有迷人的躯壳而欠缺灵神,总使人感到不足,千千芳驾抵边荒集后,已弥补此一缺陷。确是人同此心,卓狂生更比任何人明白此点,所以只要肃清内奸,那时千千敲响边荒集的圣钟,号召边荒集有志者共同悍卫大家的自由和利益,必是一呼千诺,精诚团结。’纪千千轻叹道:‘千千只好尽力而为,小诗方面又如何解决呢?’慕容战思忖道:‘直说肯定不行,惟有哄她大家是分批离开,又或如果你们走在一起,将会很碍人眼诸如此类。更或骗她由于燕飞必须是最后走的那批人,负起殿后的重任,千千要陪燕飞,故着不懂武功的她先走一步。两个说法都行,任千千选择。’纪千千苦恼道:‘我不想骗她,我若死不去当然一切没问题,可是若干千过不了此关,小诗会怨我一世呢。’慕容战微笑道:‘哪就索性不骗她,不过却须千千全力配合。’纪千千终现出怀疑神色,盯着慕容战戒备的道:‘说来听听。’慕容战颓然道:‘燕飞说得没错,以我们浅薄的道行,确没法说服你。’纪千千欣然道:‘不过我真的很感激慕容当家对千千和小诗的关怀,小诗的事包在我的身上吧!’慕容战正容道:‘请向小诗转告我的一个决定,就是在我战死之前,没有人能伤害纪千千。’纪千千垂下螓首,轻柔的道:‘燕飞不是你的敌人吗?’慕容战生出肝肠欲断的痛苦!晓得纪千千在暗示燕飞方是她的真命天子。叹道:‘至少在明天日出前,他将是我生死与共的战友,不如此这一仗更是必败无疑。实不相瞒,我一向的立场与我那群堂兄弟是有差异之处,因为我认为在民族生死存亡的大前题下,个人私怨是该搁到一旁;燕飞是不会来和我们争天下的,可是若给慕容垂占领边荒集,等若捏着我们的咽喉,早晚必缺气而亡。’纪千千欲言又止,终没有说话。慕容战猜到纪千千是想问为何燕飞不亲来见她,竟由他代劳,不过可能怕伤害他,故没有吐出心中疑问。暗叹一口气道:‘汉帮的人会与千千一起赴钟楼议会。千千说服小诗后,请通知宋兄,他自会作出妥善安排。’出乎燕飞意料之外,屠奉三并没有向陰奇出手。他并非凭空揣测,而是清楚感到屠奉三凝聚功力,蓄势待发,陰奇则像认命了似的,根本不作任何防御,或许是因知没法从屠奉三手底下逃生。屠奉三朝陰奇瞧去,讶道:‘你不怕我向你下手吗?’陰奇颓然道:‘我追随了你十多年,老大若要怀疑我,陰奇有甚么办法。若我奋起反抗,不但徒劳无功,反使老大更肯定我是内奸。所以我忽然失去一切斗志,不想反抗。’屠奉三点头道:‘不愧是我的好兄弟,刚才我只是试探你,而事实上嫌疑最大的并不是你,你与两湖帮一向没有任何关系,而博惊雷至少是两湖帮的死敌,仇人也是一种关系,更可以是精心安排的苦肉计,刚才也是他自动请求去统领我们的支持部队而非是你。’陰奇呼出一口气,轻松起来,欣然道:‘多谢老大的信任。’屠奉三向燕飞道:‘燕兄怎样看?’燕飞也为陰奇暗松一口气,点头道:‘我完全同意屠兄的看法,若博惊雷确是郝长亨的人,你们的支持部队已陷入险境。’屠奉三沉声道:‘幸好发觉得早,说不定可反危为安,燕兄以为然否。’陰奇的脑筋回复灵活,插口道:‘我军的藏身处怕已在敌人掌握中,必须立即想办法补救。’屠奉三没有答他,只看着燕飞。燕飞没有直接回答屠奉三的说话,问道:‘赫连勃勃究竟有甚么不妥当的地方?致令屠兄要找我说话?’屠奉三坦然道:‘我对他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的,因为他丝毫不把外敌的威胁放在心上,一意要毁掉飞马会和你燕飞,更与我约定于钟楼议会召开时一举把舆会者制服,然后铲除异己,把边荒集置于绝对的控制下。因此我敢肯定,他必是慕容垂派来边荒集的走狗。’燕飞点头道:‘我们也有此疑惑,他甫到边荒集便冒花妖之名搅风搅雨,此事该在屠兄算计中,为何仍要找他说话呢?’屠奉三摊手苦笑道:‘除他之外,谁肯与我合作呢?’接着道:‘早前燕兄过门不入,因何忽然改变主意,赐访屠某人?’燕飞道:‘屠兄这般坦白,我也只好实告,因为再没有说废话的时间。首先是据得来的最新消息,慕容垂和孙恩将亲自督师来攻边荒集,其次是郝长亨因身分暴露躲了起来。由于他特别向我提及屠兄与赫连勃勃结盟,使我感到或许屠兄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,被人利用。’陰奇道:‘赫连勃勃最顾忌的该不是飞马会而是我们,最理想是我们与你们斗个几败俱伤,他赫连勃勃不单可以保存实力,且可于慕容垂和孙恩抵达前控制边荒集,大增以后瓜分边荒集利益的筹码。’屠奉三道:‘如果从此角度去看,该是赫连勃勃故意把消息漏予郝长亨,再由郝长亨告诉燕兄。但我看情况却非如此,郝长亨确是从我们内奸处得到消息,然后知会燕兄,希望燕兄联结其它帮会,与我们和赫连勃勃来个大火并,到各方伤亡惨重,他便可以出来收拾残局。’稍顿续道:‘至于赫连勃勃,他是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击垮飞马会。他今早放出谣言,指飞马会是慕容垂的走狗,所以非是师出无名。而与飞马会一向势不两立的北骑联理该乐观其变。当慕容垂和孙恩的大军兵临城下,他再来个开集迎敌,那时人人只余待宰的分儿。’燕飞心中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情绪,因此刻屠奉三每一句话都具有决定性,若弄不清楚形势,将没法定下对策。点头道:‘我同意屠兄的看法,不过陰兄的话也有道理,以赫连勃勃的桀骛不驯,绝不肯甘于当别人的走狗,所以他会设法先一步控制边荒集,占取最大的利益。慕容垂和孙恩均难以久留,他或可变成边荒集无名却有实的支配者。’陰奇见燕飞肯局部支持他的看法,大为感激。屠奉三默然片刻,目光投往燕飞,正容道:‘假设我屠奉三以后肯依边荒集的规矩办事,燕兄可否视我为友?’燕飞心中暗赞,从而看出屠奉三不但才智过人,更是高瞻远瞩。大家连手抗敌,是势在必行,否则燕飞不会到刺客馆来,屠奉三也不会开心见诚,言无不尽。但问题在彼此之间始终没法消除戒心,怕被对方怞后腿,可是若屠奉三以后真肯依从边荒集的规则行事,不把他屠奉三逆我者亡的一套搬到这里来,击退强敌后仍可和平共处,只讲做生意而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,消除戒心,合作起来将可以如鱼得水。沉声道:‘若桓玄有令,着屠兄取汉帮而代之,屠兄怎办好呢?’屠奉三从容笑道:‘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,除非是南郡公亲率大军来边荒集,又或已攻陷建康,否则我会告诉他,边荒集必须保持势力的平衡,一旦平衡被破坏,其后果将没有人能预估。就像边荒集若真的被慕容垂和孙恩瓜分,边荒集将变成战事连绵的凶地,结果是最后没有人能在边荒集分得半点利益。’说罢,向燕飞伸出双手,言词恳切的道:‘我屠奉三虽然一向心狠手辣,可是说过的话从没有不算数的。我对燕兄非常欣赏,清楚燕兄不会向任何人出卖边荒集。现今我们均处生死存亡之际,只有完全的信任和合作,方能令我们有一线生机,燕兄肯接受我吗?’燕飞生出在赌桌尽赌一铺的感觉,假若他像信错郝长亨般错信屠奉三,那他和边荒集的盟友不待慕容垂和孙恩驾到,便要陷于万劫不复之地。可是他有别的选择吗?倏地伸出双手与屠奉三紧握在一起。四手紧握一下,接着放开。两人欣然对视,颇有识英雄重英雄的味道。陰奇精神大振,道:‘现在离钟楼议会只有小半个时辰,我们该如何部署?’屠奉三问道:‘敌人今夜来攻的消息,有多大准确性呢?’燕飞扼要说出卓狂生的事,又提及高彦于巫女河发觉大批树木被砍伐,而高彦或许已被杀害的情况。屠奉三明白过来,苦笑道:‘孙恩杀任遥一事,燕兄该猜到与我有关系,实情是由我通知孙恩,想他代我们出手收拾刘裕……’燕飞截断他道:‘你害我,我害你,战争从来是不择手段,任青-在给卓狂生的飞-传书裹并没有提及刘裕的生死,我自然希望他吉人天相。现在我们再无暇胡思乱想,屠兄首要之务是把集外的部队重新部署,边荒集则交由我们处理。’屠奉三双目精光闪闪,道:‘既知慕容垂的行军路线,燕兄若有方法令慕容垂没法依期夹攻边荒集,我们或可想出一个击垮孙恩大军的妙计。’

本文由118kj开奖现场手机版发布于118kj开奖现场手机版,转载请注明出处:是为着燕飞而非他慕容战,亦会确定他刘裕是花

TAG标签:
Ctrl+D 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,全面了解最新资讯,方便快捷。